当的交易品。不期然的,他注意到了向鹤见川靠近的身影。
黑头发,套着白色外套的青年。他大致知道他是谁了。
“有人来找你了,”费奥多尔陈述事实般的说道。他得给禾泽一定的私人空间,以便谋求与那个能给予的回报,“回见。”
费奥多尔潦草的告别,然后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被这猝不及防的断线弄得一头雾水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接着迅速抬头去看费奥多尔,但他已经转身离开了,再怎么看也看不到人。
与此同时,我察觉了有其他人走上了桥头。
——不是借行的路人。
是燕秋。
如果来的不是燕秋,我八成要为费奥多尔挂我电话这事生气几秒,或者继续沉入独处时的情绪泥潭里。但来的是燕秋,所以我一下就把所有坏心情抛诸脑后,确保看上一切如常。
“燕哥。”我很快表现出心情愉快的样子,在这个时候见到燕秋,这意味着一切确实顺利结束了,不必再担心任何问题,我的心情当然应该是很不错的。
除此之外,成功后能和朋友见面本来就很让人高兴, “我成功了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我觉得此时来找我的燕哥有些匆忙了,但很快,这种匆忙感就像是错觉一样消失了。
“是吗?禾泽真厉害。”他毫不吝啬的大肆夸奖,他走到我身边,一下搂住了我的肩,接着还觉得不过瘾,又笑眯眯的揉乱了我的头发。
“嗯,田村先生的事和放笔记本的事就拜托你了,哥。”我点了点头,抬手救了一下我的头发,在提出请求收束的时间线后,就很认真的问了我好奇的问题,“我记得你说过,等到一切结束就会回答我的问题。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很多问题想问了,只是一直忍着没提。所以现在我可以问吗?”
“原来你还感兴趣啊,当初我出现的时候你可是一点都不惊讶啊,淡定的好像早八百年和知道了,弄得我超挫败……可恶,你小子还挺会装的!”燕秋对我的脸下手了,显然真的很想很乐意回答我的问题,可想而知他确实对我前面的做法怨气极重。
我解释不了我的行为,在我感受到那个故事可能不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时候,我怕一切变得面目全非,因而不愿承担一丝一毫破碎的风险。如果燕秋的身份真的极为特殊,表现的更加早有所料会更加分些吧。
然而事实证明,燕秋还是那个燕秋,即使多年未见,还成了诸多世界的卡密萨玛也没什么变化。耐心又温柔,他明明什么都知道,却什么都不去问,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平静的接受,无声的告诉我一切事情在他眼中都一如往常。
“所以,世界合集的管理员到底是什么?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神明的?”我很快找回自己的声音,主动提问道。
“管理员的工作……可能是照看世界吧?说实话我自己也没弄明白——我的前任根本不关心我会不会干这份活,她急着退休辞职。至于得到这份工作的时间,比你想象的要早一点的——前年九月一日开学,咱俩第一次见面的前一天。”燕秋开口回答道。
这么早吗?!
我算了算时间,非常惊讶。
“你那会儿就是那什么管理员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前一天?”
“对啊。”
“然后第二天还接着做义工帮我搬行李箱?”
“啊,对啊。”燕秋回答道。
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,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燕秋做得出来这事,于是就不奇怪了。
“好吧,所以我一开始认识的就是神明大人燕秋啊。但我觉得你平时很正常啊,也从来没见你使用什么隐藏的力量。”
“因为用不着。”燕秋简单的解释道,在我困惑的目光下又重新更详细的解释一下。
“我们的那个世界比较客观唯物,所以在老家的时候我基本上是约等于普通人的。只是作为管理员,我会很多余的看见一些‘可能性’,比如我会看见一个往左转的人同时会原地不动、并且原路返回什么的,这些可能性同时叠在一起。最开始的当管理员那会儿相当难受,看什么都像是吃了菌子一样的幻觉重影,所有人都像是跳舞小人,甚至花花草草都像跳舞的小人,相当影响视力——不过后面肉眼适应后就好多了,基本可以不被误导的看出那个是现实。”燕秋耐心的和我解释道。
我感觉这并不是什么“好多了”的事。
“真的没事吗?”我忍不住发问道,燕秋的说法完全颠覆了对管理员身份的认知,“感觉这个管理员不像什么好差事,说好的像神明一样呢。”
“既不给钱,副作用还一大堆,确实不怎么好。”燕秋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,他停顿了一下,看我的眼神稍稍带了些认真,“但是相信我禾泽,如果这份工作让一些充满想法的人拿到手的话,他们绝对会不遗余力的用这份工作谋利,然后统治社会、建立阶级,让自己拥有至高无上的特权。让全世界都围着他转——管理员这份工作,想成神明的话是真的能成为神明的。”
我不着痕迹的偏过了头。
这种事情当然相当好理解,突然得到了能够比肩神明的力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