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。”
白不偷伸了个懒腰,长舒一口浊气,碎裂的骨骼已然重新愈合,撑起恢复气血的血肉,脸颊虽然仍有凹陷,但已经与正常人无异。
这副身子。
总算是能够行动自如。
“多谢。”白不偷由衷的对着玄元老道拱拱手,感激道。
“唉,不算啥。”
玄元老道心疼不已,但嘴上却不在意,一脸无所谓的模样。
“等我找回盗门神通,你想要啥我给你盗啥!”
玄元老道呲着牙,没有言语。
呵呵。
口气挺大。
差点儿都死掉。
身上一点儿道行都没有。
还在吹牛。
这老不羞!
陈渊听着白不偷的话,沉默不语,但心中隐隐有所猜测,盗门的神通,或许只有本门修士碰在一起,真能够让白不偷快速恢复自身修为,重新孕育出他的本源,再次踏足红尘仙之境。
盗门,
大衡王朝的任何道门。
都极不简单。
几人各怀心思,却都是并未点破。
…
马车从这座天坑走出,爬回另外一边的密林之中,通过玄元老道与白不偷两个人的指引,一路上颇为顺利,也再未遇到任何意外。
“蛊虫母体?”逍遥老仙捋着胡须,凝视陈渊手中雷霆囚牢内的蛊虫母体,“小友你的意思是,要拿它来修炼蚕食涅生术?”
“不错。”
“你是要重塑肉身是吧,神魂修成两道本源,但是肉身却勉强算是地煞级别,蚕食涅生术…的确是不错的选择。”白不偷身为上任天罡,显然对于蚕食涅生术颇为了解。
“但蛊虫母体不行,它并不是邪祟,无法拿来修炼神通,不仅不行,要是用了,非得遭到巨大反噬,估计你的这副鬼身子都得爆炸成肉泥。”
顿了顿,白不偷凝重提醒,
“记住…必须是天灾邪祟!”
“邪祟…究竟是什么?”
陈渊眼眸凝重,沉声问道。
从来到这方天地,陈渊一路上遇过太多邪祟,但他却从不清楚邪祟,究竟是何物,而且不止是他,就是逍遥老仙他们同样对此不甚了解,似乎邪祟…就像是理应存在一般。
但拥有清明之眸的陈渊知道。
邪祟。
与这个世界。
似乎格格不入。
“邪祟…就是血食。”白不偷语出惊人。
“血食!”
“不错,难道你没吃过邪祟血肉?”白不偷瞥了一眼陈渊,挑眉道,“不应该啊,看你的样子指定吃的邪祟不少,而且…说不定是直接生吃的吧。”
陈渊心脏猛然攥紧。
“嘿嘿,一看你就不知道,不过想想也是,咱们镇祟司内知道这件事的都不超过一手之数,别看我只是天罡第九,前面的天罡…可不敢说稳胜我。”
言外之意。
就是他是元老。
知道的秘辛比其他天罡多得多。
只是如此秘辛这般简单说出来,一时间饶是陈渊都愣住许久,心中掀起滔天巨浪,久久无法平静。
“本来绝对不能告诉你们,可命运之眼都重现于世,用不了多久这个秘密就会人尽皆知。”
命运之眼。
比陈渊预料的还要神秘。
“唉,不过如今的邪祟出了岔子,要是毫无顾忌的去吃邪祟血肉,一般修士可顶不住。”白不偷说着看向陈渊的眼神更添几分重视,若有深意道,“生吃邪祟的你还能活到现在,你小子也不简单啊。”
原来,
邪祟跟以前,
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东西。
“我都是炼成丹药吃。”玄元老道呲牙说道。
“那也不能多吃。”
“到底邪祟出了什么岔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晓得当年邪祟只是用来供修士修炼的血食罢了,不知从何时起,血食…竟然有了自我神识,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修炼血食。”
“而且反过来…成了修士的天敌。”
白不偷神色复杂,不再言语。
期间发生的变故。
又是涉及整个大衡,乃至这方天地的巨大秘辛。
“那蛊虫母体没啥用了?”
“这玩意儿本就是用来镇压我的,战斗力一般,可还是实打实的天灾蛊虫,好好养着可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。”白不偷补充,“就算不想养,拿去镇祟司换修炼法器,也是很不错的。”
“那就先收着。”
……
跨过深山密林,顺着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不断往西行,又过了数日之久,一行人终于看到袅袅炊烟在远处升起。
“不远了。”
“那座镇子要是没变的话,应该是…百两镇吧。”白不偷站在马车上,凝视远处的镇子,不太确信的开口。
“老道看着也像,都十几年过去,看着没啥变化啊。”玄元老道也认出了百两镇,眯着眼睛,凝望道,“嘿嘿,百两镇是个好地方,好玩意儿可不少,要能淘弄两件,绝对不虚此行哩~”
“黑市?”
“对喽。”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