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晏礼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。
“所以你说了这么多,最后的目的是为了要钱?”
张圆圆心虚的垂下眼睛,不敢跟他对视,脸上的表情僵硬,说话变得支支吾吾。
“什么要钱,你怎么说的这么难听……我生下了他,要点辛苦费怎么了?”
冯秋芳一把就把她推开,把季明拉到自己身边,指着张圆圆骂道:“辛苦费?当年我儿子刚去世,你就迫不及待要打掉孩子跟这个奸夫跑,要不是我用剩下的赔偿款求你,你怎么会把孩子生下来?你怎么好意思张口来要辛苦费,你这个没有脸皮的**”
冯秋芳快被气死了,她跟老家的人也有联系,对于张圆圆的破事她只是不愿意说:“你跟这个野男人跑了,没多长时间他就因为诈骗进了监狱,你立马收拾东西回了老家,然后嫁给了那个姓袁的,前段时间那个姓袁的儿子欺负季明的时候,你当时认出他来了吧?你怎么做的?”
“你当初生的是个孩子!不是个印钞机!算盘打的蹦蹦响,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,我真想抽你!”
冯秋芳咣咣一通输出,让直播间的人对张圆圆更有了新的认识。
季明哭着说他不要妈妈了,妈妈不喜欢他,他再也不要妈妈了。
季晏礼最后还是给张圆圆转了一百万。
“这钱你拿着,省的以后季明大了你又纠缠过来,以后,你和季明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
张圆圆看着手机里的转账金额,没忍住笑。
陶军也两眼放光。
在他俩看来,季晏礼简直就是个冤大头。
连价都不讲。
收了钱,张圆圆就跟陶军走了,就跟她刚生下季明时一样,头都没回。
季明关了直播,但直播间的人早把这个当成新鲜八卦讲给身边的人,张圆圆和陶军的脸传的到处都是。
冯秋芳抱着季明安慰,抽空还瞪了眼儿子。
季晏礼无辜摊手。
然后上了车,他在手机里快速点了几下,满脸兴奋的张圆圆和陶军去了魔都最好的酒店,开了总统套房,打算庆祝一下时,发现——
“钱,钱不见了……”
张圆圆瘫软在床上,手机零钱里明晃晃的0,似曾相识,无情的嘲笑着她。
陶军也瞪大眼睛,抢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,然后大叫着摔了手机。
“你……你,”陶军气的想要掐死张圆圆。
“又是这样,又是这样!你这个废物,连钱都看不住。”
陶军把张圆圆暴打了一顿。
这种已经拿上钱,还没捂热又不翼而飞的感觉他已经体验过两次,两次!
陶军崩溃了。
他也不管张圆圆,自己跑了。
留下张圆圆因为没钱付房费借了网贷,然后去警察局办案,登记好信息后,一如上一次那样,什么都查不出来,反而是她自己被怀疑精神有问题,得了妄想症。
出了警局,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办,一颗臭鸡蛋就朝她砸了过来。
紧接着,烂菜叶子,黄色的臭水,难听的话雨点一样袭向她。
张圆圆出名了。
她的表情截图甚至上了热搜。
从故作温柔,再到满脸心虚,最后是拿到钱的洋洋得意。
世上最丑陋的母亲。
张圆圆从来没想过,自己会被网暴。
她不管躲去哪里,都有人认出她,并且对她骂出最脏话。
哪怕是戴着口罩捂着脸,还是躲不过。
张圆圆回了老家,她身上还有腥臭的不明物体,后背有一个脚印,行李不翼而飞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然后,她妈锁上了门不让她进。
“跑,你跑了倒是别回来啊!我五万块都收了,就因为你偷跑了,我被人骂了一顿把钱还了人家,现在你回来了?丢人现眼的东西!赶紧滚!”
有正在下楼的邻居看到她,嗤笑一声,嘀嘀咕咕骂了一句。
张圆圆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,她那张脸一露出来,根本没有地方要她。
“走走走,我们这小本生意,可要不起你这尊大佛。”
“对不起,我们幼儿园要的是品德兼修的老师,你不符合要求。”
“端盘子?端盘子可用不上你,我们客人看到你那张脸,这饭还吃不吃的下去?”
张圆圆崩溃的在街头抱头痛哭。
一个矿泉水瓶子砸在她身上。
砸人的小伙子没有丝毫愧疚,反而叹了口气:“怎么没砸到头上。”
张圆圆在公共厕所隔间里,打算割腕自杀。
刀子刚划破皮,她就疼的扔了刀子。
疼,太疼了。
不敢死,那就只能想办法活。
张圆圆开始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翻垃圾桶,从被熏的呕吐到习以为常,也算能勉强吃上口饭。
她行尸走肉的活着,直到有一天,在高楼的显示屏上看到了一段采访。
是一个访谈节目在采访国家首富。
那张跟她第一任短命鬼丈夫八分像的脸自信而从容,简单的问答被他说的风趣幽默,张圆圆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。
季晏礼。
她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