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边,身为主人家的乔安安正忙得团团转。
愿意看见白瑾兮沿着湖边散步过来,她眼睛一亮,刚想跑过去。
突然想起要装不认识,她赶紧停住脚步,假装找丫鬟张罗茶点。
白瑾兮自然也看到了乔安安的动作,她心下一暖,抿嘴偷笑,趁人不注意,朝她挥了挥手。
乔安安一直注意着这边,见状脸上也浮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这位妹妹有些眼生,怎么称呼呀?”
白瑾兮终于慢悠悠走到人群边缘,乔安安连忙迎上去,装模做样的问道。
“我是白家药铺的白瑾兮,你就是安安吧,方才乔夫人说让我找你玩呢!”
白瑾兮捂嘴笑道,一副结识新伙伴的样子。
“嗯嗯,我是乔安安,你叫我安安,那我叫你兮兮吧!”
乔安安已经叫习惯了兮兮,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露了馅。
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小少女主动走到白瑾兮面前。
“白姐姐,我是王家绸缎庄的王芷兰,小时候咱们见过的。”
白瑾兮回忆了一下,小时候林蓉出门访客有时会带上自己,她印象中的王芷兰是一个很怕羞的小姑娘。
她微笑道:“是芷兰妹妹啊,好久不见!”
王芷兰上下打量白瑾兮的衣裙,露出惊疑之色。
“白姐姐,你这件襦裙……怕是有些不妥。”
犹豫了一下,王芷兰低声提醒道。
“今日清阳县主也穿的红色,她那人最是霸道,恐怕会找白姐姐麻烦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一下,看向一旁的乔安安。
“安安,你领白姐姐去换一身衣裙吧!”
乔安安用视线询问白瑾兮,是否需要换件衣服。
白瑾兮眼里闪过一丝暗芒,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衣服颜色冲突了更好,她还怕县主不来找自己麻烦呢!
“不过一件衣裙罢了,不至于那么严重。”
王芷兰欲言又止想要再劝,却听背后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。
“呵!哪来的阿猫阿狗敢挡本县主的路?!”
三人齐齐回头,见是清阳县主,连忙行礼问安。
清阳县主上下打量着白瑾兮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本县主穿水红色,你却穿大红色,怎么?是想压本县主一头?”
旁人不知她和白瑾兮之间的关系,只当是清阳县主霸道,嫉妒白瑾兮穿的比她好看。
可白瑾兮是明白其中弯弯绕绕的,自己才是陆以安名义上的有婚约的人,而清阳县主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,她会来找自己麻烦,是白瑾兮早有预料的。
戏台已经搭好,那她可要开始闹了!
只见她上前一步,出其不意的一把扯向清阳县主的头发。
清阳县主是来找茬的,她在心里已经设想过自己如何折辱白瑾兮,而白瑾兮却无力反抗,只得跪地求饶的场景。
此刻,她完全没有料到白瑾兮竟然敢对自己出手,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。
等清阳县主反应过来的时候,白瑾兮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发髻,她连忙退后却是躲闪不及,被白瑾兮把发髻抓散,垂在了脸侧。
众人惊呼一声,不可置信的看向白瑾兮这边。
“你!混账东西!竟敢对县主出手?!”一旁跟着的嬷嬷吓坏了,连忙上前查看县主的情况,确定只是发髻被抓松之后,她转身大声呵斥。
清阳县主哪里是肯吃亏的主,她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嬷嬷,上前两步,抬手扇向白瑾兮。
白瑾兮平日练武也不是白练的,她轻巧的往后退了两步,然后抓住清阳县主抽来的手臂,借力往身侧一带。
清阳县主重心不稳,往前踉跄两步,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啊啊啊!岂有此理!来人!把那小贱人拿下!”
县主身边的嬷嬷朝白瑾兮围了过去,伸手就要按住她,白瑾兮见状也不硬抗,拔腿就往锦绣堂跑去。
白瑾兮在前面跑,清阳县主和她的嬷嬷们在后面追,作为主家的乔安安此刻已经有些傻眼了,这场景她可完全没预料到啊!
虽然之前听兮兮说过,可能会借此机会解除和陆以安的婚约,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闹起来。
她看向半夏,半夏显然知道一些内情,她不慌不忙的对乔安安说:“乔小姐,我家小姐应该是去锦绣堂找白夫人求救了,恐怕等下诸位夫人就会叫大家过去问话,不妨让诸位小姐也一同过去吧!”
王芷兰显然有些懵,清阳县主是有些霸道,但大家都看到是白瑾兮先动的手,这白家的丫鬟怎么还张罗着让大家过去作证?
乔安安也是怔了一下,随后她接收到了半夏的眼神示意,连忙对周围的几位小姐说道:“实在不好意思,诸位有谁愿意与我一同去锦绣堂作个证?”
虽然只是询问众人的意见,但大家都是同龄人,出了这样大的事情,谁能忍得住不去看个究竟呢?
于是一群少女也兴冲冲的往锦绣堂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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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绣堂里,一群贵妇人正在一起喝茶吃酒,聊聊家常拉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