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不管怎么说,三皇子是为我大梁收复领土,如此功劳,还不能将功折罪吗?”
王玄策跪下求情。
“是啊,陛下,当初您重罚三皇子是恨铁不成钢,如今三皇子以不同往日,若是这时候不善待三皇子,万一三皇子真得自立为帝,那岂不是让大梁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。”
王安杰站在全局的角度劝说。
梁赞做了多少大梁武将想做又做不到的事情,他们可不想和梁赞开战。
梁鸿禹看着一个个的文臣武将,脸色变幻不定。
她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但是,如今他既便是下旨,还有用吗?
如今梁赞的所作所为,明显是和他对着干。
如果他低头,梁赞拒绝,那他这个皇帝脸面何从。
“凤翔大营可有异动。”
梁鸿禹想起来凤翔的情况,她还担心杨大眼会附和梁赞。
“禀陛下,武功侯还在和鲜卑谈判,三皇子攻灭柔然的时候顺道灭杀了几个鲜卑部落……。”
令狐无忧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汇报。
“你们说说,杨大眼无旨意擅自和鲜卑交涉,该如何处置。”
梁鸿禹一脸不快。
但是杨大眼的位置又太重要。
手中又是大梁为数不多的骑兵。
可是不处置杨大眼,万一杨大眼和梁赞合兵一处,那天下将会是毫无悬念的归于梁赞之手。
但是处置了杨大眼不但少了一位驻守凤翔的大将军,更是彻底和梁赞的反目。
梁鸿禹很无奈。
权衡利弊,平衡各方势力,真的太难。
当初若是他为梁赞昭雪,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尴尬局面。
可是当初的事情,若是真相大白,他最看重的两个儿子都会受到牵连。
“陛下,武功侯地位特殊,况且一旦武功侯被处置,那谁能接替?”
王玄策一脸痛心,大梁武将本就不多,若是在失去杨大眼,凤翔屏障将失去保障。
“陛下,杨大眼可是屏障啊,不可轻动。”
王安杰也劝说。
现在的凤翔一带无战事,鲜卑兵临金城都不敢去凤翔一线,都是因为杨大眼在凤翔坐镇。
如果没有了杨大眼,如今柔然已灭,那么整个凤翔一带都将在鲜卑的铁骑之内。
“那逆子不敢动,杨大眼也不敢动,你们说,朕该怎么办?”
“朕要是饶恕了那逆子,他会率兵投降吗?”
梁鸿禹冷着脸问。
所有人抖跪下不敢说话。
谁也无法保证。
他们任何人没办法做梁赞的决定。
谁都看得出来,三皇子已经自称汉王,这就是要独霸一方,甚至争霸天下。
“陛下,寻常百姓家还有父子争嘴的,何况是皇家,以臣看,没有解不开的结,何况陛下与三皇子终究是有父子情分。”
“臣以为,三皇子今天的所作所为深得民心,只要是陛下给与足够的筹码,整个柔然都会是大梁天下。”
崔凌源还是不希望打起来。
三皇子能在京城忍让多年,这样的人,会是安分之人吗?
一但打起来,大梁朝堂的胜算有多少。
手中握着柔然铁骑,扼守河西咽喉。
到时候三皇子就是大梁最可怕的敌人。
再看看如今的大梁皇子,为了那个位置都在明争暗斗,谁能是三皇子的对手。
到时候三皇子挥兵南下,结局只能是上京陷落。
“足够的筹码?是让他入住东宫还是直接坐在崇正殿的大位上。”
梁鸿禹想起来当初的一幕幕,心中万马奔腾。
那逆子已经和他一刀两断,自贬为庶人。
那时候看像是梁赞一时意气。
但是现在看。
那逆子早就有了谋逆之心,只不过是顺水推舟,借题发挥。
“陛下,三皇子为人宽厚,从不与人争什么,只要您下令查清楚当日的事,还给三皇子一个公道,论功行赏,三皇子自然会和您冰释前嫌。”
崔凌源极力的劝阻。
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皇帝根本听不进去。
如此刚愎雄猜,作为臣子只能如履薄冰。
“父皇,老三城府极深,早就有了谋逆之心,又怎会乖乖交出来已经到手的半壁江山,老三这是明摆着要和父皇分庭抗礼,父皇若是低头,那帝王的威严何在,大梁朝庭的脸面又何在。”
蜀王梁宇终于是忍不住了。
他已经输给了老三,京城还有一个老七。
若是真的让老三回到京城,那他还有机会吗?
所以,绝不能让老三回来。
“砰……。”
梁鸿禹听见低头两个字,猛然间一拍桌子。
他堂堂的天之骄子,怎么可以低头,怎么可以失了帝王威严。
他有二十万大军在此驻扎,难道还要怕一个逆子不成。
他要是低头,那就是整个大梁低头。
他是天子,天子不会错,更不会认错。
群臣只能默默叹息。
“陛下,事到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