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墙上取下皮鞭,挥甩两下试了试力道,咧嘴一笑,“我知道轻重。” “那便好。”熊罴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离开。 暗牢门关闭,熊蒙转过身,逐一扫视吊起来的探子。视线逡巡两个来回,定在一个中年人身上。 上京的秘信即是从他身上搜出。 想到信中不只要刺杀越侯,还对公子煜虎视眈眈,熊蒙恨得咬牙,猛然举起手,鞭子凶狠地挥了下去。 啪地一声,男人的外袍破损,鞭痕横贯胸前,伤口洇出血色。 “刺杀君上,谋害公子,该杀!” “梁氏伏诛,参与此事的一个休想逃掉!” “公子早有安排,尔等自投罗网!” 熊蒙每说一句话就落下一鞭,破风声回荡在暗室内,插在墙上的火把不断摇曳,似恶兽张牙舞爪,凶狠呲出獠牙。 中年人起初还能硬撑,十鞭后开始支撑不住。 冷汗浸透伤口,痛感持续加剧。他终于无法坚持,张口发出痛叫,抑制不住连声求饶。 熊蒙置之不理,又是五鞭过去,命人提来冷水,直接泼在男人身上。 “啊!” 中年人痛得失声,当场涕泪横流。 丢开木桶,熊蒙一把抓住他的发髻,逼近喝问:“说,除了梁氏,你们还 同谁勾结,氏族、宗室,都有谁?” “↵(格格党$文学)_↵” 熊蒙收紧手指,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 见他又拿起长鞭,男人控制不住打着哆嗦,连忙开口:“我说,我全说!” 鞭子没有落下,熊蒙叫来主簿,道:“带去隔壁录供。” “诺。” 主簿准备好竹简和笔墨,两名壮奴上前解开绳索,一左一右抓住中年人的手臂,将他拖出了暗室。 血痕在地面延伸,最终消失在门后。 熊蒙手持长鞭走向第二个探子,还命人烧红烙铁,威胁道:“再不说,可就没有机会了。” 鞭声在暗牢内响起,随之而来的就是凄厉的惨叫。 这场审讯持续到傍晚,牢房里的探子生不如死,被拖出来时几l乎看不出人形。 记录口供的竹简装满三只木箱,犹带着血腥味。熊蒙换过衣袍,亲自带人将口供送入宫,当面交给楚煜。 时至黄昏,宫内已经掌灯。 青烟袅袅,清香浸染殿内。 猛虎盘踞屏风之上,楚煜坐在案后,领口松散,长发挽过右肩,耳上的玉环浮现微光。极致的黑,血般的红,绚丽到几l近刺目。 “公子,口供全在此处。”熊蒙送上竹简,小心窥一眼屏风前的公子,便闭口不再多言。 箱盖打开,楚煜拿起一卷口供,一目十行扫过,发出一声冷笑。 “果然。” 梁氏胆大包天,宗室内也有人吃里扒外。 “父君遇刺,我再身亡,两位叔父最有嫌疑。勾结上京盖棺定论,自能得偿所愿。”楚煜放下竹简,随手又拿起一卷。当他看到国太夫人下毒一事有宗室参与,心中已无波澜,“季父出言挑拨,大概没料自己也被算计。越室有大才,竟骗过了父君的眼睛。” 他的语气辨不出喜怒,熊蒙却缩了缩脖子,连动都不敢动一下。 楚煜动作极快,片刻翻过一箱口供,随即打开第二箱。 看到他拿起的竹简,想到那上面记载着什么,熊蒙迅速低下头,尽可能减少存在感。 竹简展开,一阵细微的摩擦声,其后归于沉寂。 良久,楚煜的声音自头顶传来,令熊蒙心头一震:“袁氏?” 熊蒙不敢抬头,硬着头皮开口:“探子供称袁氏败于梁氏,君上未能相帮,又拒为公子纳袁氏女,族内怨怼许久。暗中同宗室勾结,子女为聘。” 楚煜丢开竹简,目光移向铜灯,瞳孔中映出一抹焰光。想到越侯前番所言,他垂下眼帘,嘴角上翘,不染分毫情感。 “难怪。” 熊蒙听得真切,却一个字不敢多问。 楚煜挥手命他退下,独自留在殿内翻阅竹简。 “仆告退。” 熊蒙退出殿门,在门扉合拢之前,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。 灯光下,公子 煜侧身而坐,单手撑着脸颊,另一只手翻开竹简,他似乎在笑。 背影落在屏风上,随着跳跃的灯光持续拉长,覆盖屏风上雕刻的兽纹。猛虎被暗影笼罩,倏而有光影掠过,双眼凶戾,昂首咆哮,似要择人而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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