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菊花宴已经拉开帷幕,小小的院子里人潮涌动,魏映蓉的消失显得那么突兀和不合时宜。
魏知莺心底隐隐有种预感,魏映蓉或许正暗中策划着什么。
宴会上的活动无非是些赏花赏月、品评佳人,或是饮酒作诗、聆听琴瑟,观赏舞蹈。
经过那一小段插曲后,菊花宴迎来了下一个高潮——以菊花为主题的吟诗比赛。
由于魏知莺之前的自谦,她巧妙地隐匿于人群中,而长宁公主则在众多贵族小姐的退让中更加引人注目,成为了焦点。
魏映蓉始终未曾露面,原本属于她的,在原著中以诗才华彩照人的场景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错过了。
第二轮是歌舞展示,最终由吏部尚书千金凭借着精湛的技艺夺魁。
而第三轮的书法较量,则是由工部尚书之女凭借一手娟秀而不失力度的书法,赢得了皇后的亲自赞赏,获赠一支镶嵌着宝石的玉笔。
就在菊花宴即将完美落幕之际,长宁公主怀中的猫咪忽然变得焦躁不安。
它先是轻轻咬了公主的手指一下,接着猛地从公主怀里跳出,直接跃上了皇后的桌子,这一系列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。
宫女们顿时慌了手脚,好在萧念云眼疾手快,及时挡在了皇后面前,保护着她免受惊扰。
太监总管李顺闻声赶来,迅速控制住了那只发狂的小猫。
小猫在李顺的手中不断挣扎,令人惊讶的是,它的嘴里竟然叼着一块自己扯下的皮肉。
这一变故让整个宴会陷入了短暂的混乱。
太医火速赶来,先是小心翼翼地处理了长宁公主的伤口,待包扎妥当后,转而仔细检查那猫的情况。
一番细致的观察后,他沉声汇报道:“禀告皇后、公主,这只猫恐怕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而发狂。”
长宁公主闻言,猛地冲到前方,神色焦急,连珠炮似地质问道:“大家都看清楚了?我的玉儿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发狂?”
太医心中五味杂陈,毕竟他医治的对象多为皇室贵族,对于猫犬等动物的病情并不熟悉,但他怎敢在此刻直言不懂,要知道,在皇宫之中,言行稍有不慎便可能是杀身之祸。
一时间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条用来包扎小猫伤腿的手帕上,压低了嗓音,试探性地询问:“这手帕可是公主殿下的手笔?”
然而,长宁公主甚至没有多看一眼,便断然否定了这一猜想,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与不容置疑,仿佛在告诉大家,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,绝非手帕所能解释。
我心中已有了计较,却故作沉思,缓缓说道:“具体位置还需细细推敲,不过此蛇喜阴湿之地,又偏好隐蔽,应在北侧较为幽静的紫藤阁附近。况且,那一带的花丛茂盛,正适合小蛇匿形其中。”
我的目光轻轻掠过人群,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异样的反应。
随着我细致的操作,那溃烂伤口周边的污血与脓液逐渐被清理,暴露出伤口深处的异常。
我轻声解释:“看这伤口周围的颜色与质变,似有混合毒物之迹象,而非单纯蛇毒所能造成。微臣斗胆猜测,或许是有人利用这蛇的无害,将毒性物质涂抹其身,诱导其接触玉儿。”
此言一出,人群里响起一阵低语,议论纷纷。
我继续用温水清洗伤口,手法轻柔而坚定:“至于这毒性物质为何,还需进一步检验。但据臣女所学,若非精通药理之人,难以调配出如此既能缓慢发作,又能在特定条件下加剧腐烂的毒素。”
长宁公主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,眼神中交织着焦虑与疑惑。
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,内装有我自制的解毒膏剂:“臣女这里有一解毒膏,虽不能立即见效,却能遏制毒性蔓延,待回府后再配以汤药,或可助玉儿康复。”
我将解毒膏轻轻敷于伤口之上,玉儿似乎感受到了舒缓,微微颤动了一下小爪子。
这时,一名侍卫匆匆而至,向皇后耳语几句。
皇后脸色微变,随即恢复了平静:“原来如此,一切还需证据说话。魏知莺,你先带玉儿去治疗,此事本宫自会调查清楚。”
我俯首称谢,抱着小猫缓缓退下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。
韩悦悦的布局看似天衣无缝,却未料到我会在这小小的手帕上找出破绽。
皇宫深似海,人心更是叵测,要想在这场无形的斗争中胜出,不仅要智计过人,更要处处小心,步步为营。
而我,魏知莺,自是不会轻易认输。
正是那些人迹罕至,终日被阴凉气息笼罩的幽暗角落,远离了宫闱的繁华与喧嚣。
我抬头,目光穿透厚重的历史尘埃,与徐公公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静静交汇。
他的眼神深邃,仿佛能洞察人心最隐秘的角落:“那里生着野草,生命力顽强,若是在皇后娘娘日常步经的尊贵之地,严谨有序的宫人们定不会容许丝毫杂草丛生,破坏了皇家的规整与庄严。那草,偏好于阴暗潮湿的环境,尤其喜爱在层层腐叶堆中悄然生长,正因如此,我才做出如斯推测。”
徐公公嘴角微扬,不显山露水之间,一个微妙的眼色已悄然发出